美經濟墜深淵 川普撒錢拚連任



百年一見的疫情將全球經濟拖入深淵,美國總統川普輕忽威脅,上任3年榮景迅速化為泡影,但政策上水喉全開,希望在經濟指標數字上,維持連任的樂觀氣氛。


川普上任後常將經濟與股市榮景掛嘴邊,不斷強調自己造就美國「史上最佳」經濟。川普執政前3年,國內生產毛額(GDP)成長率都未達他競選時誇口的3%,但拜上任後減稅所賜,美國經濟延續全球金融海嘯後持續成長的局面,體質在已開發國家中名列前茅。


今年2月,美國失業率降至3.5%,追平半世紀低點;美股3大指數齊創歷史新高,史上最長多頭行情朝11年關卡邁進。


同一時間,2019冠狀病毒疾病(COVID-19,武漢肺炎)無聲地侵蝕美國經濟連續擴張10年的根基。


全美3月疫情失控,各州政府被迫頒布居家防疫令,經濟大規模停擺。川普本末倒置,疫情還未獲得控制就硬逼各州鬆綁防疫限制,頻頻在推特發文呼籲「解放」。部分州未跨過聯邦政府建議的門檻便貿然重啟經濟,民眾防疫鬆懈,不再保持社交距離,為夏季疫情復燃埋下因子。

美國與其他為控制疫情而忍痛犧牲經濟的國家一樣,第2季經濟蒙受數十年來最嚴重打擊,GDP與首季相比萎縮9.5%,折合年率萎縮32.9%,兩項數字都創1947年數據彙編以來最糟紀錄。


這波崩盤讓美國過去5年的經濟成長化為烏有,如果聯邦政府沒有斥資數兆美元支撐經濟,向民眾發放振興支票、每週加碼提供600美元(約新台幣1萬7630元)幫助失業者度過難關,堪比1930年代大蕭條的經濟休克恐怕會更難挽救。


隨著經濟活動逐步恢復,揮別「關燈」後的經濟數據大有起色。但防疫措施仍在,拖慢景氣復甦速度,加州、德州、佛羅里達等州夏季疫情復燃,部分商家開了又關,更打亂了復甦步調。

從就業數據觀察,3月至4月,全美一口氣流失2220萬就業人口;5月至7月,就業人口分別增加272萬、479萬、176萬人,成長漸失動能;失業率雖從4月疫情高峰時破紀錄的14.7%一路降至10.2%,仍高於金融海嘯後經濟逐漸復甦時最高的10%。


過去3個月的就業成長,主要反映公司行號逐漸恢復營業,容易找回飯碗的員工回到工作崗位。無法忽視的是,全美仍有近1300萬名因疫情失去工作的民眾在找下一個飯碗。


以紐約市為例,餐廳與酒吧禁止室內用餐,業者被迫占用人行道與部分車道擺放桌椅,可招待的客人減少,需要的店員跟著受限。在需求減少的環境下,有的商家選擇收攤,其他業者為求生存被迫瘦身,原本放無薪假的員工將更難找回工作。


疫情蹂躪下的現實就是這麼殘酷,但即使經濟前景再不樂觀,美國第3季GDP數據都不會比第2季糟糕,經濟成長折合年率甚至可達雙位數。


不過,如同股價漲跌,一支原本20元的股票跌了50%,股價變成10元,但就算反彈50%也只回到15元。GDP數字也是如此,第2季摔一大跤後,第3季再威猛也難一次填滿缺口,無法像美股那斯達克綜合指數強勢反彈,耗時近4個月就突破2月攻上的歷史高點。


談到美股,這波V型反彈源於聯邦準備理事會(Fed)在疫情爆發後大量收購資產,形同印鈔票撐經濟;基準利率降到趨近於零,促使熱錢湧向蘋果公司(Apple)等經營模式可挺住疫情考驗的科技權值股,股市與經濟基本面逐漸脫鉤。


美股泡沫愈吹愈大,真正考驗是疫情後市場對聯準會刺激措施退場的反應。金融海嘯後,聯準會貨幣政策拖了好幾年才正常化;這回印鈔手筆更大,投資人漸將聯準會撐盤視為理所當然,刺激措施收手將格外痛苦。


可預見的是,川普在選戰倒數階段肯定會拿第3季GDP數據與美股強勢反彈做文章。但他不願讓選民面對的真相在於,全球經濟同步慘遭疫情蹂躪,內外需皆疲弱,復甦肯定不會一帆風順,民眾苦日子還要過多久,沒有人能給答案。


無論誰入主白宮,都將面對一團糟的經濟,彷彿前美國總統歐巴馬2008年當選時金融海嘯將經濟拖入深淵、上任後景氣低迷多年才撥雲見日的局面。只要疫苗沒有普及,疫情產生的經濟餘波就不會消散,這恐怕不是幾個月、而是好幾年的煎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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